1807年,在巴黎发生过这样一个真实的案件。
一个年轻的鞋匠,很快要与一个漂亮而富有的女孩订婚。
但他的四个朋友因为嫉妒,向警察诬告鞋匠,说他是英国间谍。
可怜的年轻人就这样坐了七年牢。
七年后,巴黎接连发生四桩难以侦破的命案。直到多年后,司法当局收到一封自首信,才知道遇难者是遭仇人报复,而凶手正是被他们诬陷入狱的鞋匠。
这个关于复仇的故事,正是大仲马的经典之作《基督山伯爵》的原型。
书中讲述了一个风华正茂的水手唐泰斯,陡然间惨遭暗算,又在绝境中越狱重生,最后在复仇的过程中逐渐放下仇恨,实现自我救赎的故事。
透过唐泰斯的一生,我们不仅看到了人性的善恶美丑,还看到了一个深陷苦难的人,在生与死、胜与败之间,懂得用希望来拯救自己。
世事无常,痛苦是常态,绝望也可能如影随形。
但人活一世,难免沟沟坎坎,只要眼里有光,心怀希望,终能将失意揉碎。
世事无常,比死亡更艰难的,是活着
他是远洋轮“法老号”的年轻大副,埃德蒙·唐泰斯。
曾经,他前途无量,不到二十岁就要成为人人敬佩的船长;曾经,他无比幸福,即将迎娶自己美丽的新娘。
唐泰斯憧憬着未来,以为自己可以拥有灿烂的骄阳、蔚蓝的大海、慈祥的父亲和心爱的姑娘……
可幸福却在触手可得之际,顷刻间灰飞烟灭。
在那个凄清的夜晚,宪兵队沉闷的脚步声,夹杂着枪支的碰撞声,打破了订婚宴上宾客的欢声笑语。
因为一封捎给拿破仑的密信,唐泰斯惨遭小人诬陷,被捕入狱。
朝夕之间,他从云端跌入深渊。萦绕在身边的,只有监狱里整整十四年的黑暗和绝望。
在那间阴冷而逼仄的地牢里,唐泰斯回忆了他所能回忆起的一切,却始终不明白为何会身陷囹圄。
这个质朴的青年,从刚被捕时的震惊,到冤情得不到申诉的愤怒,再到卑微地向所有人祈求。
他祈求法官良心发现,重审他的案子;祈求典狱长大发慈悲,仔细查阅他的入狱档案;祈求狱卒给他找个伙伴说话,而不是在死亡般的寂静中等死。
最后,他向上帝哭诉自己的冤屈,忏悔一切微不足道的过错。
他日日盼着有人救他出去,可所有的希望和唐泰斯一起,通通被关进了地牢。
在绝望中,唐泰斯想到了绝食自杀。
对他来说,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,可若不是活着太艰难,谁又会选择放弃生命呢。
有些苦是深入骨髓的憔悴感,有些泪是过尽千帆的无力感。
就像余华在《活着》里写的:“人间实苦,有些人,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。”
成年人的世界,或许充满了兵荒马乱,可我们不得不用力活着。
耐得住涅槃之痛,等得来重生之美
村上春树说:“无论何人,无论何时,人们总要在乌云周围寻索着点点微光活下去。”
咫尺牢房中,正当唐泰斯因绝食而虚弱不已时,墙壁深处传来阵阵沉闷的敲击声。
“一定是有个像我一样的囚犯,在渴望自由!”他激动不已。
唐泰斯用碎瓦片偷偷凿了几天几夜,终于在墙角挖出一个洞。只见一位满身泥土的老人,从地道中爬进来。
这位伺机越狱,却不小心挖错方向的老犯人,正是令唐泰斯重获新生的救世主——法里亚神甫。
神甫的出现,犹如黑暗中点燃了一根火柴,灯光微弱却弥足珍贵。
年轻人惊叹于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,是如何凭借顽强意志活下去,又是如何在绝境中鼓起勇气寻找生路的?
在漫长岁月里,神甫是知音,亦如父亲。
他帮唐泰斯辨清仇人的真面目,传授毕生所学,教他习得高雅的仪态和谈吐。这些学识与智慧,足以使唐泰斯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。
可老人却因为多年饱受顽疾的折磨,时日不多。临死前,他将基督山岛的巨额宝藏交给了唐泰斯。
唐泰斯在悲痛中,躲进了为神甫准备的裹尸袋。他抓住这唯一的越狱机会,被当做尸体投入大海。
在那个暴风雨之夜,他从万丈峭壁上跌落,在怒吼咆哮的海浪中拼命挣扎,在冰冷潮湿的岩礁上躺了一夜……
等到风渐渐停息,海面上出现一道道金光,唐泰斯浑身充满了自由的喜悦,像婴儿一样重获新生。
14年的漫长等待,早已将一个温润单纯的青年磨砺成一个深谋远虑的成熟男人。
从此,水手唐泰斯死去了,活下来的是基督山伯爵。
对伯爵来说,每一次创伤都是一种获得,那些异常艰难的岁月化成了护身的铠甲。
所谓成长,不过是在苦难中看透了世态炎凉,将委屈和不甘暂存心底,继续坚韧地活下去。
走过山穷水尽,终会柳暗花明。
耐得住涅槃之痛,才等得来重生之美。
与其同执念纠缠,不如与命运和解
出狱后的唐泰斯,偷偷返回马赛老屋,可惜那里早已物是人非。
父亲不幸饿死,恋人被迫嫁给情敌,仇人们却靠着背叛和欺骗,一个个平步青云。
当唐泰斯看见费尔南偷名改姓成了贵族,唐格拉尔靠投机成了银行家,维尔福出卖良心当上了大检察官时,他胸中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,发誓要送仇人们下地狱。
他靠着神甫留下的财富,努力在社会上博取地位、名望和权势,并化名基督山伯爵,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。
“神甫布佐尼、水手辛巴达、爵士威尔莫……”他靠着这一张张面具接近猎物,用比仇人们更加冷酷而凶狠的手段,将他们的荣誉、财富和尊严一一剥夺。
情敌费尔南因无耻交易和谋杀真相被揭穿,名誉扫地。当得知伯爵的真实身份后,他在妻离子散的重重打击下,饮弹自尽。
唐格拉尔生性贪婪。他倾吞慈善款,为了金钱不惜将女儿嫁给伪装成“王子”的罪犯。却最终被伯爵夺去所有财产,一夜白头。
维尔福徇私枉法的秘密,被伯爵发现。结果,私生子当众告发自己,妻子为倾吞遗产,拉着一家人陪葬。最后,他精神崩塌,成了疯子。
这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复仇者,在漆黑的天幕下,像吸血鬼一样重返人间。
他借着上帝的名义,举着审判者的利剑,为这些猎物设下一个又一个致命的陷阱。
可当仇人们一个个家破人亡时,他却一点也感受不到胜利的喜悦。
因为还有太多与复仇不相干的人,被迫毁灭在这张复仇的罗网中。
这种祭奠般的牺牲,让伯爵在到达复仇的顶峰后,从山顶的另一侧瞥见了怀疑的深渊。
高尔基说:“人一生最大的敌人,是自己。”
人世间的愁苦,莫过于遗憾、不甘心和念念不忘,这些大多源于对过去的执念。
要想给这些痛苦划上一个句号,唯有敬往事一杯酒,从此不回头。
心存希望,终见微光
当唐泰斯登上复仇的顶峰后,他的心已在黑暗中浸淫太久,在阴谋中迷失了方向。
因为那段被屠戮的青春岁月,他将自己的心桎梏在物是人非的马赛老屋,囚禁在暗无天日的伊夫堡地牢。
他太需要一缕光,使自己重回平静。
在与仇人儿子决斗的前夜,昔日的恋人哭着哀求唐泰斯放过自己的孩子:“我见到我心爱的人,就要成为杀害我儿子的凶手!”
刹那间,他那颗大理石般坚硬的心,裂开了一个缝。
他曾信誓旦旦地宣称,要让恶人得到惩罚。可到头来,剥夺那些无辜者幸福的,竟是他自己。
唐泰斯动摇了,他希望无辜的人不再受到折磨,希望自己的灵魂得到宽恕。
最终,他放下了十年殚精竭虑的计划,也放过了费尔南的儿子和陷害自己的主谋唐格拉尔。
在蔚蓝的海面上,当唐泰斯沐浴着秋天的第一缕朝阳时,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终究是美好而充满希望的。
他卸下了“基督山伯爵”的身份,远离了恩怨情仇,从此与相恋多年的姑娘远走高飞。
曾经,水手唐泰斯的世界轰然坍塌,只剩下肝肠寸断、撕心裂肺;如今,基督山伯爵不惧岁月颠簸,有人相伴、心生憧憬。
人这一生,免不了被命运捉弄一番。
纵使荆棘满地,亦不可丢弃心中那束光,学会从容而坚定,即可将苦难与失意揉碎。
过往皆是序章,唯有心怀希冀,才能重获自由。
《基督山伯爵》是大仲马历时一年零六个月,以一百余万字书写而成的不朽之作。
在那个名为“复仇的金刚钻”的真实案件里,主人公与伯爵一样经历了含冤被捕,经历了越狱复仇。
可不一样的是,大仲马在伯爵心中点亮了微光,给无数身陷苦难的人们,带来任何挫折都无法削弱的希望。
正如莎士比亚所说:
一个最困苦、最微贱、最为命运所屈辱的人,只要还抱有希望,便可以无所畏惧。
岁月无常,若是偶遇疾风骤雨,不要听天由命,不要随波逐流,学会抬起头,寻找那哪怕只有片刻的星光。
只有跌倒过、痛哭过,还依旧努力奔跑的人,才真正懂得“等待与希望”的力量。
作者 | 夏意阑姗,愿有岁月可回首,且以文字寄情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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